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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本我

更新时间:2017-10-13 16:58:46字数:4785
刘一,一个对游戏爱不释手的人,不仅仅只是电子游戏,在他看来,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场游戏,人从一出生就加入了一场名为生存的游戏,这场游戏的规则便是“优胜劣汰,适者生存”,故每一个现存在的生命都是暂时的赢家。  刘一也是一个内向的人,社交手段比较拙劣,但他喜欢观察人,喜欢从别人的神情、微笑的动作猜测他人的想法,判断别人哪句话是真话、那句话是半真半假,按他的话来说,观察别人也是一种休闲小游戏。但也正因如此,他觉得与人交流是一件很吃力的事,每次看穿别人谎言的时候都会被人厌恶,所以刘一慢慢更加内向。  毕业两年了,刘一还是两位数的存款,比起有的同学已近有车有房,当上老板了,刘一简直抬起头,个头不算太高的他也尝试过打工,当低微的工资加上枯燥的工作让他看不到自己想要的未来,刘一也试着通过自己喜爱的网络游戏来谋取生活,有一段时间确实风生水起,获得了不菲的收入,但好景不长,刘一不久后见到了世界上最霸道的条款“最终解释权归本XX所有”,刘一的游戏帐号依次被封杀了,封杀的理由竟是没有理由。  “嘀嘀嘀”,刘一的QQ弹出一个群消息,说是今晚要举行高中同学聚会,通常刘一会装作没看见的,他不是一个喜欢聚会的人,但上面还写着“汪雅琦”今天也回来了,她也要来参加这场聚会。  说起汪雅琦之前告诉大家先一件事:你知道吗,其实也人和游戏中的角色一样是有等级概念的,外貌分、声音分、社交能力分、执行力分、幽默分、情商分、智商分、志向分、家庭分还有运气分,每项10分满分,加在一起就是这个人的等级,当然这只是刘一判断别人的一个小游戏。而“汪雅琦”是刘一认识的人中等级最高的一个,保守点说也是九十级往上走,外貌上她也是高中时期的班花,所有男同胞的暗恋对象,刘一也不例外,美好的总是值得向往的。  哪刘一自己的等级又是多少呢?其实刘一自己创作的这个等级是会变化的,同一个人在某个时间段也许有很高的等级,某一个时间段又会变成一个等级很低的人。现在的刘一就是一个分数很低的人,不客气的说有没有三十级都难说,在遇到“汪雅琦”之前和读完高中之后,刘一都是一个等级很低的玩家。但在与“汪雅琦”相遇的那段时间,刘一仿佛获得了一股未知的力量,甚至当初、一度成为班上的核心人物,那段时间也是自己最美好的一段时光。当然,他俩并不是大家所想的情侣关系,不过他们是同桌。(那时候的刘一应该也好意思给自己定个八十级了,甚至有些内圣外王的感觉)  四年的大学加上毕业的两年,自己已近六年没有见过她了,原本厌恶的聚会成了见她的借口。又有人会问了,既然她对你那么重要,为什么六年都没联系过她呢?胆小呗,是的,汪雅琦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、她的温柔普照众生,刘一没有勇气与她一辈子并列于世,与一个等级那么高的人在一起是件很美好的事情,同时也是件很累的事情,从三十级到八十级那段路程甜美而艰辛,每一步、每一句话都必须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,这种爆炸型的升级是需要很大的动力的,那就是对美的追求。刘一就好像高数公路上的骡子,奇迹般的奔跑了两年,甚至比大多汽车还要跑得快,但这只骡子不可能一辈子保持这种状态,总有一天会被撞下来,或者自己摔下去,然后一蹶不振。  六年前的一个冬天,刘一忘记为什么对她说了一句:“你太高傲了。”于是她哭了整整两节课的时间,刘一没有安慰,刘一为自己总结了俩个接口:一是刘一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所措,二是刘一认为高傲这个词难道不是三分批评七分表扬吗,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哭吧?  但正是因为这件小事,她主动要求换桌位,虽然之后的相处,她同样与之前一样温柔,但刘一感觉得到她已近离自己很远了,刘一没有去挽回,反而舒了一口气,自己总算从高速公路上跌下来了。男孩总是成熟的比较晚,六年后的刘一总是这样感概道。  再也没见过比她等级更高的女孩了,但失去她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,为什么说是必然呢?哪根本原因呢?没错就是这个等级差,即便是巅峰期的刘一也还是离她有一段距离,听起来是不是有些不靠谱?但刘一认为事实就是如此。那些看似的不经意错过其实往往是必然。  虽然不知道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见六年后的她,但刘一毫不犹豫从衣柜挑了一件最贵的风衣,穿上最贵的鞋子,对着镜子疏了梳头发,和平时冬天都人字拖、大短裤搭配T恤的他判若两人。  匆匆来到聚会的地点,几个老同学喝道:“刘总,你来了?平时叫你都不来,这会肯定是听说汪雅琦要来才来的吧。”  刘一笑着点点头: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”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坐下,刘一不明白都是打工的为什么这个是李总,哪个是曹总,自己是刘总,虽然不明白,但也不会过问,看大家都欣然接受了这种设定,也只能独自慢慢适应了。  又过了一会,一个曾经和刘一比较熟的男同学小赵坐到了刘一身旁:“来得挺早的啊。”  刘一答道:“我也刚来,最近玩什么游戏在,什么时候来打几把DOTA不?”  小赵摇了摇头:“好久没玩了,最近比较忙,刘总现在做什么在?”  这也是刘一讨厌聚会的原因之一,每次都会问工作,自己又不可能说自己是个职业玩家,或者说自己是个写作的作家,只好说:“自由职业。”  小赵又追问:“什么自由职业?”  “自由职业就是自由职业呗,你呢?”刘一试着转移话题。  小赵突然眼睛一睁,来神了,好像正等着刘一问他这句话:“我呀,混呗,最近卖车在,刘总买车了吗?”  刘一摇了摇头:“没呢?我不太喜欢车,连驾照都没考。”  小赵不依不饶道:“怎么还有人不喜欢车呢?以后你和你另一半出去……”巴拉巴拉,小赵不断说着车怎么怎么好,怎么怎么是个必须品。一眨眼,仿佛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,成为了一个成熟的人,而自己还是哪个一见到人就谈游戏的孩子。  刘一很想换个桌位,但真这么做又显得不太礼貌。  不知是谁挑起了讨论汪雅琦的事,这会大家都来神了,说着当初班上谁谁谁喜欢她,然后突然矛头指向刘一,“要说当初,和汪雅琦关系最好的就是你刘一了,可惜你小子不珍惜,嘿嘿听说她明年就要结婚了,肥水还是流了外人田。”  听到这里刘一心里一咯噔,有种说不出的难受,自己的灵魂支柱仿佛瞬间倒塌了,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,她等级那么高,追求她的人总是络绎不绝,这个年纪结婚也再正常不过了。不过刘一还是打心底的祝福她,总觉得她选择的人一定是个不错的人。  另一个起哄的骄傲道:“听说她对象还是个美国人哦,有高又帅又有钱。”  又一个起哄的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是啊,毕业后她跟我说过她去了美国。”每个人都努力炫耀着自己对汪雅琦动向的了解。 “刘一,你和她毕业后还有联系吗?”不知道谁问了一句。 “没联系……”刘一淡淡道。 “听说小张下个月结婚了呢,你们要去吗?”然后大家又开始聊起别人。  渐渐的这场聚会才让刘一感到一丝温馨,大家终于把话题从工作切换到了高中生活回忆录。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服务员已近上满了一桌的饭菜,刘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或许她正在赶往的路上吧。  刘一向酒店门口望了一眼,外面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,没多久一位身穿酒红色风衣的女子用手遮挡着头发跑了进来,这人不正是汪雅琦吗?  六年的时间,她看起来更加温文尔雅了,去国外的这两年时间应该让她的等级更高了,刘一欣慰之余又有些自卑了。  汪雅琦慢慢走了过来,所有人一一跟她打着招呼,她也很大方得体的一一回应,刘一只是望着她微笑了一下。现在这副餐桌上还空有好几个位置,汪雅琦没有选择最近的位置坐下,而是来到了刘一身边微笑着埋怨道:“看到老同桌也不打声招呼。”  原本内向的刘一想起高中时自己的语气,调侃道:“这么多人给你打招呼了还不够你臭屁啊?”  汪雅琦意味深长地望了刘一一眼:“切,还是这么小气,一句招呼都这么吝啬……”然后其他同学开始对汪雅琦寻根问底,最近住哪儿?做什么工作?就像审问犯人一般,但她总能从容不迫地一一回答,似乎还有些享受。  刘一只能感概真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人生啊。  待同学来得差不多了,大家举起酒杯干了一杯,然后各自吃着饭桌上的美味,汪雅琦夹起一只鸡尾虾放到刘一的碗里:“多吃点。”刘一感觉有些受宠若惊,也有些束手无措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  但回忆起过往,她和自己在一起时更像一个大姐姐,原本应该照顾女生的自己却被人这么照顾着,对方还是班上的女神。记得曾经班上还传过自己与她的流言蜚语,她还安慰刘一道:“别在意他们,咱身正不怕影歪……”虽然刘一反而希望这段流言蜚语越传越猛烈,但听她这么照顾自己的想法还是很是感动。  她做什么事情总是那么完美,而自己反倒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刘一何尝不想放手一次追求她,但他对于追求的这个过程一无所知,有些东西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很难,一个不小心,她就会更加远离自己。  之后的之后,她终究只是他的一段美好回忆,故事原本应该就这么继续下去,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有意外才是人生。酒店外不知为何响起阵阵警笛声,刘一也没有过多在意,可能是谁谁谁被撞了吧,又或者谁谁谁突发重疾,反正都与自己不相干。  但身边原本温文尔雅的汪雅琦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:“夜幽,不……刘一,把这块玉佩拿着,握紧它。”  刘一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不对劲:“你不是汪雅琦?你是……?”  旁边的同学起哄道:“刘一,你丫地喝饮料喝醉了吧?她不是雅琦是谁?”  只见汪雅琦很强硬地将玉佩塞到刘一手中:“你还是这么小心翼翼,按我说的做,放心,我是不会害你的……”  没一会儿,俩个警察走了进来,还渐渐向刘一这边逼近,其他同学也是一阵纳然,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。  刘一想象着所有可能的剧情,难道身边这个汪雅琦是某个换脸的罪犯?不过这个罪犯未免也太专业了吧,难道真的汪雅琦已近被……刘一带着一丝敌意望向身边的这个女人。  “汪雅琦”虽然没有正面迎接刘一的目光,但似乎知道刘一现在在想些什么:“放心,汪雅琦还活得好好的。只要你按我说的做……”  话音未落,两名警察已近拿起准备好的手铐过来了,一名警察刚以伸手准备逮捕,只见冒牌汪雅琦弓下腰闪过,然后一脚踢在这名警察脸上,紧接着又一记转身侧踢打晕了另一名警察。  还没等众人来得及惊恐,酒店外的警察络绎不绝地闯了进来,声势之浩大,刘一也觉得完了,全T马完了,一会要是控制不住场面被一个扫射是不是自己也……  冒牌汪雅琦严肃道:“你还在发什么呆?时间不多了,你想就这样以逃避的方式过一辈子吗?”  刘一不解:“你在说什么?”  冒牌汪雅琦一边注视着渐渐逼近的警察,一边命令道:“你本就不属于这里,跟我一起回去,哪里才是你的归属,你只需要按我说的握住玉佩,我就能带你离开,去你该呆的地方。”  刘一半信半疑,一个人弄这么大动静,想必也不会只是来为了骗自己握下玉佩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也不想离开,何况这里还有我的父母……”  冒牌货又道:“你喜欢的颜色是紫色,喜欢的食物是土豆和西红柿,你会将人用等级划分,而且你喜欢的身体里的这个女孩。”  一个警官命令道:“这个女孩是国际通缉犯,看来想要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逮捕她是不可能的了,9347,开枪。”  第一次听到真枪的声音,刘一内心有些震撼,但震撼之余更是恐惧,冒牌汪雅琦以一种人类不可能有的速度躲避开了这一枪,子弹从距离刘一不到十厘米初划过并且击穿了墙壁。  警官又命令道:“9347,继续!”  9347诺诺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他身边有人质。”  警官继续命令道:“开枪,那不是人质,看到他手中的玉佩了吗?他们是同伙。”  又是一枪直接瞄准了刘一,这不到一秒的时间,刘一的内心崩塌了,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,二十多年来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当一个守法公民,而这代表正义的警察竟然……  没想,冒牌汪雅琦护在刘一面前挡下了这颗子弹,子弹射进了她的肩膀,这股冲击力将她堆向刘一身上。  刘一呆呆地站在原地,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,这时候的他身体已近跟不上大脑的指令了。冒牌汪雅琦虽然被击中,但并没有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只是坚毅地看着刘一,然后掰着刘一的手握住黑玉,刘一没有反抗,任由她帮自己做了这个决定。  顿时刘一眼前一黑,只觉得天旋地转,就这么一直转呀转呀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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